Putting Ideas into Words

我刚刚读了 Paul Graham 的一篇文章，叫做《Putting Ideas into Words》，给我印象挺深刻的。我觉得最重要的一个点在于，或者说最 provoking 的一个点在于：你如果没有通过写作去讲述一个 idea，也就是把你脑海中的 idea 组织成文字，写成一篇文章，你并没有一个 fully formed idea

即使你经过了很多层的思考，即使你可能跟别人口述过这个 idea，但如果没有把这个 idea 写成文字，你大脑里是没有真正成文的 idea。

把你的 idea 写下来，会让你的 idea 更加 complete，更加正式，也更加准确。那些在一个主题和领域去撰写过文章的人，尽管他们声称自己有多么懂一个领域，多么夸夸其谈，其实对这个领域是完全没有一个完整的 idea 的。而不写作的人是很难发现/发掘不平凡的、非共识的idea的

写作是一个非常严格的考验，因为在你写作之前，你的脑子里对一个 idea 是有一些认知和了解的。但当你把它写下来，你呈现出来的 idea 可能就和你脑海中想的不太一样了。Paul Graham 说他人生中有一半的 idea 都是在写作的时候才想出来的，而不是靠自己凭空思考出来的。

那这样看来，写作会启动一个不一样的脑回路去思考，让你更有创作力，并能更严谨地审视自己的思想。更重要的是，写作会让你逼迫自己去打碎脑海中的那条思维链路。把它拆解成原子，再用手、纸和笔将这些原子重新组装成新的形态。这个过程会带给你对事物全新的理解，让你从完全不同的角度看待问题。或许，你还能从更高的维度去审视这件事。

不过，putting ideas into words 不代表一定要靠写作；你当然也可以通过口述或讲课，把想法讲给别人听。但是写作是一个更加完整、严格的测试。你必须要经过很多层的斟酌和深思熟虑，才能用精炼的文字把想法的原子串联起来，写作可以说是一个可以持续打磨的过程。

但口述不一样，它是不可逆的。你讲完了，如果讲错了，又要重新讲，可能会花很多时间讲很多废话。而大道至简，写作会逼迫你把这个想法不断地提纯，并输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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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以为自己想清楚了一个想法，甚至跟朋友讲过好几遍，逻辑听起来也挺顺的。但当你真正坐下来写的时候，你会发现这个想法根本没你想的那么完整。

Paul Graham 的《Putting Ideas into Words》，印象很深，他说：如果你没有通过写作来把脑海中的 idea 组织成文字，写成一篇文章，你就没有真正完整的想法。即使你想了很久，即使你跟别人讲过好几遍，只要没写，这个想法就还是半成品。

有三个原因。

1/ 写作暴露思维漏洞

原因很简单：写作是一个比思考和口述都严格得多的测试。

在脑子里想的时候，你可以跳过很多步骤，用"显而易见"来掩盖逻辑缺口(“你懂我意思吧？”）。口头表达时，你可以用语气、停顿、手势来弥补表达不清的地方。

但写作不行。写作会把所有模糊的、跳跃的、没想清楚的地方全部暴露出来。你必须把每一个因果关系、每一个跳跃、每一个假设都明确地写出来，否则读者（包括你自己）根本看不懂。

2/ 写作生成新想法

写作不仅能测试你思维的严谨，更重要的是你可以通过写作来创作新的想法。

Paul Graham 说他有一半的想法都是在写作过程中产生的，而不是事先想好的。

这是因为写作会启动一种不同的思维模式。当你把想法从脑子里拖出来，拆解成文字，再重新组装时，你会被迫从不同角度审视它。这个过程会让你看到之前完全没注意到的连接、矛盾、可能性。

写作让你把脑海中那条模糊的思维链路打碎，拆解成idea的原子，然后你再用双手、纸和笔重新组装把它们成新的形态。这个拆解和重组的过程，会带来全新的理解。这点我也深有体会。

3/ 写作提炼和打磨

最后，写作还有一个口述做不到的特性：可逆性。虽然说 Putting Ideas into Words 不代表你一定要通过写作来完成，你完全可以通过口述，或者给别人讲课来实现，但是口述是线性的、一次性的。你讲错了，只能重新讲，你会发现要清楚地讲完一件事情，你可能会浪费大量时间在重复和修正上，浪费你的以及听者的时间。

写作不一样。

你可以反复修改、删减、重组，直到把想法提炼到最精准的状态。Paul Graham 说他会花上2周的时间来写一篇文章，再读上50次。写作是一个持续打磨的过程，而大道至简 - 这个打磨过程会逼你不断提纯想法，去掉废话，留下核心。

在这个速度至上效率至上的世界，大家都想要通过 AI 去生成文字，或者是用语音输入（这点我有 guilt，因为我自己就开发了一个语音输入法 🤣），但是快即是慢，慢即是快，做一些非共识的事情，反常态的事情（比如写作✏️），会让我们一开始走得慢一点，但长期下来跑得比别人更远、更快、更持久。